《在书院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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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自然是有的,要不然栗知白也不会这么久都没上去了。
一切的发现还要从刚才栗知白掉下来说起,说来也怪,这个坑算不得高,可矮是绝对不可能矮的,栗知白脚下开始松动的那一刻,她真心觉得自己完了,掉下去,不死也得残了,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这事发生得就好像栗知白有那劳什子的神通似的。
在触到地面的刹那,栗知白弹了起来,弹起来的那个瞬间,犹如置身云端,忘却了一应所有的烦恼,再神思回笼的时候,栗知白才摸到了身后的柔软却又硌人的东西。
起初栗知白有些许惶恐,毕竟在这么深的坑里面,有这样的感觉可不是件好事,可随着零星的火光渐渐投射进来时,栗知白彻底傻住了,身下的东西可不是什么毒蛇的窝,更不是妖魔鬼怪的老巢,而是正儿八经,枯黄色的稻秆。
什么地方才会出现稻秆,还是这样成片的,干净的,有人类打理过的痕迹,自然生成当然是不可能的,栗知白第一眼就否决了这个推断,那就只可能是另一个答案,这里有人,而且是活着的人,毕竟死人的话,也不可能。
等栗知白理清楚思绪,她已经站起来观察四周了,经过她的细心观察,她发现这个坑不大也不小,周围有很多个这样不大不小的,凿在石壁上的洞,洞里黑魆魆的,有阵阵冷风从洞里吹出来,栗知白当场就吓得腿软了。
如此诡异又阴森,像个个耸立起来的墓碑似的洞口,只要是个人都会被吓到的,说实在的,倘若不是那四皇子盛璟元大发慈悲踱着悠闲的步子来到洞口探察了一番,栗知白当真是会被吓破胆的。
幸好盛璟元出声了,虽然是嘲讽她的话,然而到底比没有更好,起码就算是阴曹地府,也有个人在上面吧,栗知白是这么想着,于是等那洞口钻出人形似的生物来时,栗知白也没尖叫出声,这就省却了被盛璟元发现底下有异样的风险,尽管最后还是被盛璟元的火眼金睛发现了,可到底还是瞒了他一段时间,也可以算是不小的胜利。
洞里是很黑的,仅靠头顶那井口大小的光,可以说是几乎完全没有任何用处的,可诡异的是,火光亮了,驱散了黑暗,照得四下都明亮了。
坑壁的四周生长着杂草,上面的光传不到下面来,而下面亮起的火,上面也犹如无事发生。
“一……”栗知白眼前举着火把的人形生物动了动嘴唇。
人形生物长得怪,佝偻着脊背,整个背部好像要弯折过去似的,声音也怪,不知是不是不常说话发音的缘故,嗓子沙哑艰涩,听着像是尖锐的物品在地上摩擦,栗知白下意识后退了几步,举着火把的人形生物没有往前,他在揉嗓子,这幅样子,让栗知白有些许的害怕。
什么样的人会做出这样的动作呢,反正野人是不会的,动物也不会,因为它们不是有意识地发声,不是人和人之间有目的的交流,能做出这样动作的,起码是在人类社会生活过,在此之前开发过完整的语言功能的。
伴随着这人形似的生物动作渐趋诡异,栗知白脑海里逐渐浮现出了一个不可能的可能,然而又一回想在这种地方,不可能也可以变成可能,毕竟荒凉萧条成这样,住在这里和住在原始森林没有半点分别。
“你也是不小心掉下来的吗?”安静得栗知白可以听见自己微微发颤的声音,这次,她没再往后了,因为后面就是墙壁了,她的脊背硌在墙壁上,有些冷。
“咳!”怪人蜷起拳头重重砸向胸口,过了有半晌,他开口说话了,“……尼……这么……费……”
栗知白明白他的意思是自己怎么会掉下来,栗知白解释道:“我是不小心掉下来的,我来这里找人,可是怎么找也找不见他,一不小心踩中陷阱就掉下来了,对了,我叫栗知白,我说了那么久,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怪人似是对她说的很是赞同,连连点头,又道:“唔是老桩,他们都叫我叫老桩。”大概是听了栗知白说的话,他很快就能流畅地表达自己的意思了。
栗知白惊喜道:“原来你叫老桩,敢问你是这里的人吗?好端端地,你怎么也会从上面掉下来呢?”
在李长卿去找柳条,盛璟元在上面看热闹的这段时间,栗知白就已经搞清楚了老桩的来历,大概是许久都未见到同伴,又是孤身一人远离社会,是以老桩表现出了一种栗知白从未见到过,却觉得异常纯粹的个性。
老桩没有任何防备心,事无巨细,都和栗知白交代了。
栗知白静静地听着,这才明白原来老桩就是上面村庄里的人,在多年前,村庄遭遇了一片洪水,家家户户来不及躲避,死的死,伤的伤,存活下来的人寥寥无几,最后都搬走了,而老桩迟迟不离开,是因为他的女儿。
老桩有个女儿据说在京城,他已经和他的女儿许久未见面了,他说他很想见她,栗知白就是从上京那边过来的,距离上京城也不算很远,快马的话,一天就可以去个来回,可他却说几年未见,于是栗知白便晓得了,老桩这是有难言之隐。
可能是许久没有听话的人了吧,老桩拉着栗知白从头到尾讲了很多很多,有谁家的孩子从墙头上摔下来,摔断了一条腿,等洪水到来,也正是因为这断掉的一条腿,他逃走了,没有被栏杆卡住,又有谁家的老母鸡下了很多蛋,洪水来时,抱着那窝蛋,就这么凄惨地死了。
栗知白是个合格的听众,却不是个合格的朋友,在老桩的这番话中她一直在搜寻有用的信息,她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梅香,可从头到尾,老桩的话中都没有透露第二个人出现,栗知白原本想直截了当地问,以便节省时间,因为这个时候李长卿已经在想方设法地救她了,栗知白实在是听不下去这个小姑娘埋怨自己,是以开口让她也下来。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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